深夜,武汉姑娘在电话里哭了



抵御疫情,普通人能做些什么?家住山东的张晓注册了线上志愿者,通过电话,帮助疑似感染患者疏导恐惧和焦虑。她听见武汉人的深夜哭泣,也感受到危急关头人的温度。

故事时间:2020年

故事地点:武汉、山东

1月23日晚上,我和老公在家涮羊肉。大年二十九,电视里喜气洋洋的过年景象快要溢出屏幕。老公问我明天想吃什么馅儿的饺子,我脱口而出:韭菜肉!老公笑着说,早准备好了。

这时,电话铃声响了。来电的是一个朋友,封城前,他匆忙赶回黄冈,上午我们通过电话。他语气急促,有些慌乱,让我帮帮他。电视里传出欢声笑语,我和老公打声招呼,去了阳台。

“怎么回事?别慌,你慢慢说。”

他告诉我,有一位山东同事叫琳琳,和我年纪相仿,曾经帮过他好多次。刚才他在群里听到琳琳嚎啕大哭,情绪失控,很担心,想让我给琳琳打电话,开导开导她。

大学毕业后,我在山东一所小学做心理教师,负责学校师生的心理健康。学校设置了心理咨询室,一旦学生出现心理问题,由我进行辅导和跟踪记录。偶尔也有老师过来,和我聊聊,往特制玩偶上打几拳宣泄情绪。

朋友说,知道我是心理老师,看看能不能安抚一下。我大概问了琳琳的情况,朋友告诉我,她身边没有感染的,就是在武汉太害怕。我要了琳琳的联系方式,让他别担心。

那天晚上刮起大风,街上没多少人,汽车倒是很多。年三十前一晚,人们拼尽全力回家,只为吃上一口热腾腾的团圆饭。我拨通琳琳的号码,等了很久,正打算挂断,一个柔弱的声音传来:“你好,找谁?”

我赶紧简单自我介绍,强调了一下我们是老乡,想要同她聊一聊,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。琳琳没有立刻回复。我告诉她,或许有缘,我们住得不远,可以帮她去看看父母。一阵沉默后,她爆发式地开口了。

“我害怕,特别怕,救救我,我还年轻!”接下来是一阵嚎啕大哭。我知道她心里有一根线,突然扯断了。

琳琳害怕给家人添麻烦,选择留在黄岗,但是没做好一个撑下去的心理准备。我先对她表示肯定,接着说,既然为家人迈出第一步,那要坚持下去,你在这边父母肯定会担心,倘若没照顾好自己,父母知道了,岂不是前功尽弃。

琳琳的哭声越来越小,我长吐一口气。她只是需要有人安抚情绪,告诉她,没关系。

琳琳告诉我,她是老来得女,父母年事已高,很多心里话不敢对父母说,身边也没什么朋友,只能憋在肚子里,事情多了,容易崩溃。幸亏我联系她,不然很可能作出什么冒失的举动。

图 | 琳琳卧室的飘窗

深夜,武汉姑娘在电话里哭了

两天后,我加入线上志愿者组织,为身在武汉以及湖北其他地市的人们提供心理辅导。我清楚,疫情犹如一场风暴,医生、护士处在风暴眼里,前线的一举一动,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。社交网络上弥漫不安的情绪,到处是焦虑、疫病、抑郁、恐惧,这些情绪蔓延的速度不亚于病毒,如果没有正确的疏导与干预,会形成大范围的心理恐慌。

1月25日凌晨,我找到一个招募志愿者的线上组织,填写报名申请。申请表中有这样一个问题:“为什么想加入?”前面是基本信息,到了这条,我犹豫了。为武汉出一分力。这是我第一时间能想到的言辞。

过了半小时,我被拉入一个微信群,群里有两百多人。有人加我好友,自我介绍叫苗苗,是一个小组长,问我是否愿意跟着她的小组。

苗苗把我拉入另一个小群,群里有10个人。她发给我几份文件,让我熟悉志愿者流程,准备下一步。当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。

第二天清晨,我打开文件,一边看一边做笔记。

在这之前,我只知道咳嗽发烧是新冠肺炎的症状,不知道还有等级划分。文件中详细说明了轻症、重症患者的标准,血氧含量测法、呼吸频率,还有些医疗资源对接渠道。

另外,文件中还有患者心理情况分析,包括患者的心理特点、心理护理对策和咨询热线。独自在家隔离的患者,孤独感会放大恐慌,除了切实帮助,最重要的是关怀。

线上志愿者接待的,是在家自行隔离的病患,由一线医生和湖北当地志愿者筛选出。负责人将患者资料分配到群,群主再分配给我们。拿到资料后,每个线上志愿者通过电话和患者,或者家属沟通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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